罗 琦
以其极富金属般穿透力的嗓音,名声大噪中国摇滚乐坛。1993年的《选择坚强》、1996年的《快乐机器》、1998年的《新天》,她试图使音乐男性化,强劲的POP倾向,震撼了整个摇滚乐坛。相反,中国摇滚史上第一个女子摇滚乐队——眼镜蛇乐队,则以阴柔气质,尝试着把摇滚女性化,她们的登场成就了中国摇滚乐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罗琦做为中国摇滚乐坛一位重要的女性艺人,曾经有过“中国第一摇滚女声”的美喻,但她的生活道路却极其坎坷,屡次遭受挫折与打击。在离开“指南针”之后,曾经一度因吸毒丑闻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虽说前后发表过两张个人专辑,但是已经难寻往日的激情。
罗琦:天才及疯狂的冷漠 作者:洛兵
一九九一年,冬天,很冷。我没有工作,但是我不能回成都。话都说死了,死也要死在异乡。
北大哥们李方找到我,说,介绍你认识一个人。
我抱着一把吉他,一大摞歌本,在酒仙桥找到赵健伟。一个下午过去,赵健伟说,带你去见一个人。
王晓京说,你的音乐太朦胧了,可以先从歌词入手,进这个圈子再说。又说,过两天我这里会来一个乐队,你可以跟他们认识认识。
两个月后,一天下午,王晓京让我去办公室。安贞西里那时候还很不发达,出了三环,就好像到了郊区一样。
一会儿罗琦要来,王晓京神秘地说,你要是给她写好了,肯定就火了。
火不火无所谓,我年轻气盛,还有点大咧咧:关键要唱出这个时代的感受。
门当地一下,生生被撞开。一个浑身墨绿,曲线凹凸的女孩冲进来,身体很活力,眼神却很冷漠。
这就是我对罗琦的第一印象。
什么时候给我录音?罗琦口气很冲。
指南针在帮你写歌,田昀也在帮你写,你着什么急?王晓京看来习以为常:还有这个,北大的高才生,专门找来给你写词。
就他?罗琦上下打量我一番,王晓京,你觉得穿这么正儿八经西服的人,可以给我写词儿?
那时候,东直门外的外交人员大酒家和日坛公园们一样,每周都有火爆的摇滚PARTY,是乐队、老外、尖果尖孙的天堂。
王晓京对我说,你听听看,他们技术多好啊,都是音乐天才,但没有你成熟,你要在歌词上帮他们一下。
我诧异地望着他:你比我想象的懂得多。
我很看重你,王晓京说,这个圈子要改朝换代了,老崔正火,但他只是一个人;唐朝黑豹都火,但是歌词都不如你。你们好好搞这个乐队,只要跟着我,肯定有出头的一天。
我很激动,连连点头。
四处很拥挤,灯火昏暗,人头攒动。几声亲切的吆喝后,演出开始了。一会儿是黑豹,一会儿是赵牧阳,一会儿眼镜蛇乐队又热闹两把。那时候的PARTY没什么功利色彩,是一种直接,淳朴的展示,只要能获得观众的喝采,获得自我宣泄的快感,就足够了。
灯光突然黑下来,大家也跃跃欲试地期待着什么。
一声高亢的女声在烟雾缭绕中喷薄而出:我的泪水已不再是忏悔——我一惊,急忙向台上望去。
罗琦没有穿那件深绿的外套,而是一身黑皮摇滚劲装,浑身挂满亮闪闪的金属饰物,长发蒙面,双手紧紧握住话筒架,看上去完全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
我很晕乎,感觉一个全新的世界在眼前等着我大叫大闹,大肆疯狂。台上一群青春年少,雄姿英发的少年正在引吭高歌,台下无数看不清的脸庞欢呼四起,无数手臂疯狂挥舞。雾气氤氲,浓烟扑鼻,彩灯狂闪,气壮山河。我想在这种环境中保持一种宁静,但是做不到。我被深深地感染了。我或许真会出名,因为有这么好的歌手,有这么好的乐队。在这之前,我从未听过一个中国歌手有这么天才的嗓音,没见过一个中国女孩可以这样在逼人的青春气焰中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把激情发挥到极致。
指南针所有人都被一种光辉的前景激励着。我们很快找到了灵感的宣泄口。于是,就有了第一首作品,我根据罗琦的思路整理作词,周笛作曲的《不想是小孩》,以及源源不断的《请走人行道》,《随心所欲》和《回来》。
《回来》无疑是乐队最经典的作品之一。从词曲到编配,演奏到演唱,让我们洋洋自得,回味不已。它彷佛早已存在于某个神秘处,我们很幸运地,不是创造,而是发现了它。
这也让我有更多的动力跟指南针,跟王晓京合作下去。我是个极度渴望自由,放纵恣肆的人,曾经因为不能亲自上台宣泄激情而沮丧,却在合作中学到了一种克制,一种幕后操纵,甚至主宰的快感。这或许不是非常过瘾,却比单纯的喧嚣更有意义。
那时的生活很艰苦。王晓京提出,为了更好促进创作,应该住在一起。于是,我们在三元桥那几间小平房的居住条件是:罗琦住一间偏房;吉他周笛,键盘郭亮,鼓手郑朝晖,萨克斯苑丁,贝司胡小海(后来是岳浩昆)和我挤在另两间屋子里。具体生活是:小碗喝酒,小块吃肉,有衣大家穿,有钱大家花。当然最重要的是,有唱片一定要大家听。从U2到EXTREME,从TEARSFORFEARS到ENIGMA,从PINKFLOYD到PRINCE,从ENYA 到小红莓……活活听坏了王晓京好几台音响,他却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几只蜡烛,几瓶啤酒,一把箱琴,几个又狂妄又热情的小孩谈天说地,指手画脚,这一幕场景,曾经给我那么多的温暖。
有些时候喝高了,也说点别的。
你别听他们的,我没那么坏,罗琦舌头跟牙齿打着架。
我知道,我说。
他们都说我戏了多少孙,我操,他们戏我还差不多。
我知道,这不重要,我说。
反正没有那些,我其实……对爱情是很珍重的,你信不信?
我想也是,我也是,我说。
他们说我戏完了指南针,我操,我……没有戏你吧?所以他们,就是造谣……罗琦迷迷糊糊在地毯上一躺,睡着了。
有些时候,我跟他们不是很谈得来。他们一直都很顺,在成都就是众人瞩目的黑马乐队,号称“黑马独占天涯”,很有名的。而我从大学退学就一直在流浪,当然,也在积累一些东西。我们都很喜欢音乐,但他们大都是科班,而我,在北大甚至想转中文系都没能成功。
我的郁闷渐渐让罗琦发现了。
这几个人里面,你的心最大,罗琦说。
谁知道呢,我说,现在什么都说不上。
你想成为一个北京人。
可能吧,我说。
我看得出来,罗琦说。
你厉害,我说。
罗琦说,你要给我作证啊,《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是我先录音的,首唱是我,不是陈琳。
罗琦说,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觉得你永远都把自己绷得太紧,放松一点好不好?
你要勾引我吗?我说,哦不,你要——戏我吗?
不,罗琦说,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火了以后,也有问题。那么多乐队一直在默默努力,却混不出名堂,只能借着PARTY风光一把,指南针刚到北京,马上光芒四射,当然就有人不干了。有一天,北京音乐台著名DJ阿达邀请王晓京,罗琦和我去做节目,是个直播,还有听众热线。我们讲得很带劲,跟听众交流得也很舒坦。快结束的时候,导播切进一个男孩的电话,先是找我,赞美了一通我的歌词,然后说,我非常佩服罗琦,非常喜欢她的作品!我假模假式谦虚两句,正在回味电波给我带来的快感,他突然冒了一句:你们丫有什么牛逼阿,听说你们乐队的主唱——是只鸡!
直播间所有人一震。我没有去看王晓京,而是盯着罗琦。她的脸猛然惨白,却一言不发,恢复了最冷漠的眼神。这种形象便成了后来我对她最深刻的记忆。
更多时候没这么沉重。除了演出,排练,做节目,我们还有各自的私人生活。罗琦有个瑞典小男生,有时候回国,她要给他写情书,就找我代笔。她用一张巨大的美轮美奂的ROXETTE海报来诱惑我。这个乐队我很喜欢,尤其喜欢那种复兴老摇滚的生拧劲儿。这是那个瑞典小男生留下的。那是瑞典籍华人,很老实,也很纯真。他们俩在一起,男孩俊俏挺拔,女孩妖娆白嫩,白得要命。罗琦曾经不止一次得意地吹嘘:我就是一白遮三丑,怎么着吧?当然,她的表情不管多么热烈,神情却一如既往地冷漠着,任何事物,哪怕在她怀里,也离她很远。
所以我帮她写的情书,也就不求深情,但求热闹了。
亲爱的,我想你!你要再他妈不来中国,我就去戏孙!
不行,这样不好,罗琦有点扭扭捏捏,我,我,应该很淑女么。
你那样儿,淑什么女?
唉,罗琦有点着急,他以为我很淑女么,我应该更有女人味。
不行,我写不出来,我实在写不出来你那个样子。
求你了,哥……
只能这样,我寻思半天,只能用一种堆砌辞藻的方式,让他觉得你很书香门第,很知书识礼,怎么样?
可以!我会感谢你的!罗琦非常高兴。
我写完了,写得龙飞凤舞,词藻泛滥,但说了半天,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行么?
行,行!你丫太有学问了!罗琦赞美道。
高兴一会儿,她安静下来,坐在我的桌边,一边翻看小男生的信件,一边轻轻地哼唱着一首歌。
——脱下寂寞的高跟鞋,赤足踏上地球花园的小台阶……
她唱得很投入,比唱摇滚还投入。我很奇怪,但是并没有打断,因为那非常好听。
那个早上,我正熟睡,突然有人疯狂打门。王晓京大喊:快跟我去医院!罗琦眼睛让人打瞎了!
那天雨很大,风很急,但是并不冷。夏天的天气总是浓烈,就像某种情绪,更像某种命运。我和周笛岳浩昆坐上王晓京那辆摇滚吉普,开到半路,突然熄火了。几个人冒着瓢泼大雨,叫了辆车赶到朝阳医院,说已经转到同仁了。赶到同仁,过道里全是人,眼科那边全是残缺的目光,茫然射向我们。
晓京啊!何勇醉醺醺扑上来,放声大哭:我他妈怎么就、怎么就那么忪啊!我从来没那么绥啊!
姜昕和侯伟则是一脸冷漠,疲惫,失神地靠在长上。
我到处寻找,冲进急救室。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眼睛流出的血,会在她身下汪成如此之多、如此浓厚的一盆,连急救床都快盛不下,都要溢出来,溢在地上。她总是给我惊奇,总给我展示许多新鲜的东西,但是这次,我多么希望什么也没有看见,而她,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跟一个女伴过生日。她喝高了,跟人掐,言语过激,那人抓起一个啤酒瓶,在桌上一磕,握着剩下的半截直捅向她的脸。她小时候跟一个男孩骑摩托,曾经摔飞出去,脑袋里现在还有两块合金,所以玻璃尖戳来的那一瞬,她忘了保护眼睛,而是本能地抱住脑袋,生怕再度受伤。但这个动作却让锋利的玻璃尖刃穿透她双手,扎到她眼皮上,刺穿了她的左眼珠。
必须摘掉,主治医生对王晓京说,你是她亲属?签字吧,不摘,那一只也保不住。
没有其他办法吗?王晓京迫不及待地问。
没有,她那眼珠子里面都流空了,就像个葡萄皮一样。
罗琦还没完全从酒醉中醒来,还汪在血里,微微抽搐着,安静地叫着:妈妈……妈妈……
几分钟后,王晓京在手术书上签了字。
又过了几分钟,手术室里传来惊天动地的惨叫。
我不要摘啊——痛啊——
我们去找医生,想多给罗琦打点麻药。
医生恶狠狠地说,她就是那个唱摇滚的吧?你们这帮人,平时一贯服用麻醉品,真到了关键时候,看看她吧,打了多少地卡因了?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回到三元桥,我们换班,轮流陪着罗琦。那颗摘下来的眼球用福尔马林泡着,也陪在她身边。
人家说过的,身体上的东西,是不能丢掉的,罗琦艰难地笑着。
嗯,我们说。
我要是丢了那颗眼珠子,就像你们当了太监,哈哈,她居然还有力气笑出来。
嗯,我们说。
大家都很沮丧。凶手抓住了,但却住进了某所医院的高干病房,说有精神病,又传说跟上头有关系。
我们陪着她吃药,打针,渐渐地,她在恢复。但是,另一个问题又来了:什么时候,指南针才能东山再起呢?零点,AGAIN这些乐队都虎视眈眈,实力也不容低估。我们要是不前进,就会被他们抛在身后。
不要着急,王晓京很沉重,但还是不断安慰我们。
但我们都知道,除了罗琦,最痛苦的恐怕就是他。一支像指南针这样的乐队,没了歌手,就没了演出。那时候指南针跟刘峥嵘已经有了接触,但在这种敏感而关键的场合,什么都不好继续,只能等着罗琦康复。有人甚至担心,如果罗琦不能重新振作,站到台上,那么,指南针完全有可能沦为二流的伴奏乐队。
就像成立时间不可谓不早,却始终不能喷薄而出的萤火虫乐队一样。
你说,我能……好起来吗?
罗琦有时候这么问我。
会的,你会好起来的,我还会给你写歌,还有周笛,郭亮,也会写。
对了,上次杭州我没去,晓京好像没推掉那场吧?
没有,我们去了。
谁唱的啊,何天慈?
不,你想不到谁唱的,我轻轻帮她抚去落到脸上的一根发丝。我们必须昼夜盯着她。因为她要昼夜输液,输完一瓶,要帮她拔下针头。否则空气进入她血管,就会比玻璃尖茬可怕得多。
说呀,谁唱的!罗琦有点着急。
猜猜看,我说。
真不知道啊。
那我就告诉你吧……是——我的关子也卖得差不多了——我!
哈哈哈,罗琦欢笑起来,猛地痛叫一声,啊!你不要这样折磨我,伤口会裂的,哈哈哈。
戒毒期间,罗琦更有名了。各种报刊杂志电台电视台都纷纷报道,跟踪不断。这种事才是罗琦的超级新闻啊,我有些悲哀,我仿佛看见她那冷漠的眼神,甚至知道她会满不在乎地摇摇头,然后走掉。她总是这么冷漠,内心可能也是,她热情过吗,除了在台上?她激动过吗,除了在音乐上?
在她去国外的那个冬天,我还给她录过音。那是王晓京给她做的三首单曲。要和以往的歌放在一起,再发行一次。我写了两首词,老实说,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激情。可能是我对这个圈子产生了厌倦,也可能朋友渐渐远去,能够说得来的也很少了。
罗琦录几分钟就要去趟厕所,我问她是否彻底戒掉了,她向我保证,绝对如此。
那次还有徐天。我录了两首,他录了一首。后来王晓京把这盘带子新旧混杂在一起,卖得很不错。
我理解他。辛辛苦苦培养半天的乐队,走了。辛辛苦苦培养半天的歌手,也要走,而且要去国外。我在想,罗琦离开中国,会不会成为一条新闻?肯定不会。有段时间我认为跟全国媒体都成了兄弟姐妹,但在对待罗琦的问题上,几乎所有人都说她叫好不叫座,所以她从未得到过应有的荣誉。这也许并不重要。但对于我,却是一种警醒。风花雪月固然好,大红大紫固然好,却只是一种过眼烟云,稍纵即逝,而我,犯得上再为了它们天天苦恼、时时绷得那么紧,活得那么累吗?
我在那个时候意识到的东西,可能会对我一辈子都有好处。因为那时候我很红,很该洋洋自得,不可一世。罗琦在遭难,陈琳在沉默,陈红在唱晚会,而我,号称洛一半。全国所有排行榜上,经常半数以上的词,或者曲,或者词曲,都是出自我手。那又怎么样呢。
罗琦去德国后,很长时间没有音讯。这让我更加热爱我们过去那段艰难而快乐的时光。想必罗琦也是如此。我曾经应宋小明的邀请,写过一篇怀念她的文章,真心希望她能保持一种活力和激情,学会在最困苦的时刻,尽力珍惜和保护好自己的才华。
几年很快就过去了。有一天,我在网上看到一篇缅怀罗琦的文章,是个叫做牧云人的家伙写的:
——献给中国摇滚第一女歌手、吸毒者、与纳粹同居者、地球上的流浪者、被歹徒打瞎左眼的、许多人牵挂着的失踪者罗琦你知道罗琦吗?你听过她的歌唱吗?
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就是想说说她,就是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就行。
有时候,站在六楼的窗前,温暖的阳光打在我身上,有时候我报纸看累了,或者什么理由也没有,我就喜欢站到窗前,看城市的一座座高楼,我就想到高楼真像人们为自己打造的棺材,矮一点的是躺着放的,十层以上的看起来就像站着放的,许多活物在钢筋混凝土的大棺材里忙忙碌碌。有时候就看楼下永远车水马龙的大街,问自己,他们来去匆匆为了什么呢?有时候骑车路过一家大学的门前,我总是向一棵喜欢的桂花树说声哈罗,当然,那是在心情特别好的时候。
这时候,就忽然想起罗琦。
你听过《我是一只小小鸟》这首歌吧?最早是台湾一个丑男人赵传唱的。我非常喜欢,并认为人人都是一只可怜的小小鸟,谁不想飞高一点呢?但飞着飞着几十年就没啦。我听罗琦唱过。说到罗琦就要说到指南针乐队。请允许我引用这么一段介绍文字:指南针乐队成立于一九九零年,原名为“黑马乐队”。九一年,这支乐手全部为四川籍的乐队由成都来到北京发展。成员为主唱罗琦、吉他手周笛、键盘手郭亮、鼓手郑朝晖和萨克斯手苑丁。进入北京摇滚圈后,罗琦以一曲《我是一只小小鸟》在一次地下摇滚Party中脱颖而出,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后来,洛兵写词,周迪郭亮谱曲,指南针有了自己的音乐。
指南针的音乐像清新的空气冲入久在都市奔波的人们的大脑,风格真实而自然。然而,在九二年一次地下Party中,罗琦被人刺瞎了左眼,沉陷在一片惊慌与黑暗中。但乐队并没有沉沦,随着《选择坚强》的呼声,指南针变得成熟起来,在中国摇滚乐坛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回 来
词:洛兵 曲:周迪
打开这深夜抚摸寒星光
我只想走进圆月亮
依旧太寂寞
依旧太凄凉
重覆着孤单的飞翔
没有呼唤何时才能到梦乡
没有回答哪里才是我的去向
经过风风雨雨后
嘲笑自己模样
飘洒血泪在故乡
痛苦浸透我的流浪
经过悲欢离合后
找不到逃脱的方向
遥望那温暖天堂
听到有个声音说
回来……回来……
回来……回来……
用我的泪水把黑夜照亮
洗去了灵魂的迷茫
用所有生命用所有梦想
燃烧这瞬间的辉煌
月光朦胧阵阵诱惑在摇晃
不再迷失不再改变我要那太阳
为何不能地老天荒
是否前世只有疯狂
带着忏悔飘荡
我总看到坚强在生长
为何不拥抱希望
让我寂寞双眼是星光
把内心变成天堂
永远对自己呼唤
回来……回来……
回来……回来……
回来……回来……
回来……回来……
飘洒血泪在故乡找到逃脱方向
遥望我的天堂听到是谁在讲
带着忏悔飘荡看到坚强在生长
内心变成天堂
永远对我呼唤
飘洒血泪在故乡找到逃脱方向
遥望我的天堂听到是谁在讲
带着忏悔飘荡看到坚强在生长
内心变成天堂永远对我呼唤
回来……回来……
回来……回来……
http://www.wfyj.net/UploadFile/2007-9/200791821124921664.mp3
[ 本帖最后由 echo小妹 于 2008-9-21 23:0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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